“嗯。”肖正冕在外面,电话中有风声:“确实。”
郁棠很快捕捉到了其他的层面:“你和其他人吃烤肉了是不是?”
“大学室友。”肖正冕说。
“哦”郁棠心里有些失落:“你也给别人烤肉吗?”
他们两个人出去吃烤肉的时候肖正冕总是先把他伺候好,剩下的吃不完的他才解决,换句话说便是从小吃郁棠剩饭长大的。
过了一会,郁棠闷闷的说:“其实我很乖,没有吃很多薯片。”
肖正冕问:“为什么哭了?”
“我好像考不上大学,哥,我笨。”提起这事他心里难受,咬着唇:“我这么厉害,怎么就学不好呢?”
郁棠从不认为自己不优秀,相反,他觉得自己优秀极了。
只是卷子不争气,总是不给他满分,坏卷子。
以前考试不及格的全让他给烧了,满分的数学卷都当荣誉墙似得攒起来。
肖正冕在电话那边轻笑说:“卷子的问题。”
“可不。”郁棠的脸埋在毛绒熊里,闷闷的说:“坏死了,我要把卷子都烧了。”
“哇,厉害了。”肖正冕说:“真有志气啊小宝。”
他哥喜欢捧着他唠嗑,郁棠说着说着便闷闷的笑起来,只是声音还有淡淡的悲伤。
“哥你多说点话呗,我想听你说话。”
“小鹦鹉不爱讲话了?”肖正冕声音很轻,好像风中也卷着温柔,从京城一路吹到了海城:“开门,哥和你说说话。”
“嗯?”郁棠忽然挺起腰:“你骗人。”
今天周天,明天周一肯定要上课的,他哥就知道骗人,毕竟知道家里的密码,要是真的回来肯定直接进屋了。
肖正冕没反驳骗人,电话中一片寂静,郁棠将信将疑的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一大捧向日葵挤他的眼中,肖正冕先一步进门把他紧搂,熟悉的乌木香比向日葵的气味还快的钻进他的鼻尖,卫衣外套带点凉气,托着他腿一把抱起来。
郁棠吞咽着唾沫,呆呆的看着他,瞬间,门一关他被反过来抵在门上,向日葵花捧放在进门台面上,肖正冕压着他,等他们贴在一起时,郁棠几欲软脚:“哥?”
“骗你了吗?”肖正冕低头用鼻尖蹭蹭他。
郁棠摇摇头:“你怎么回来了?”
轻啄了一口他的唇:“舍不得你哭,就回来了。”
郁棠忽然情绪失控似得把脸颊埋在他的肩膀上闷闷的,声音像蝴蝶似的听的人肝肠颤:“哥……”
肖正冕抚摸他柔软的发,是在轻轻哄:“乖宝,受委屈了。”
“嗯,可委屈了,就是委屈…”
肖正冕带这束向日葵算是给郁棠酸酸的心里加了点小阳光。
他亲著人进门,看到桌上几个外卖盒子,里面的饭菜都没怎么动就知道这小孩嘴上说想吃烤肉,实际上胃口不好。
心情低沉其实什么都吃不下去。
肖正冕点了点他的额头:“等着,哥给你做。”
郁棠抿抿唇,跳的像小兔子似的一蹦哒一蹦哒跟着他进厨房,等肖正冕围上围裙,他就乐呵呵的在肖正冕身后环住拉的腰。
小脑袋就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蹭,有些娇的抱怨:“最近我上课都没睡觉哦。”
“下课也没偷偷吃零食。”
“哥,我也想学驾照,以后我要是考到别的城市就能到京城去找你了。”
肖正冕把菜切好放进炖锅里煮,他转身把郁棠搂住,闻他身上这股想了很久的甜蜜气息:“哥想的是怎么把你弄身边来,你倒是想先离我远一点,没出息。”
郁棠的睫毛闪了闪,肖正冕能在他倒映的眸光中看到自己,双臂往上攀,最后一只手托住郁棠的后脑勺,附身让两个人的鼻尖贴在一起:“小宝,别想离开我。”
“你就好好的,其他的事我解决,知道吗?”
郁棠眨眨眼:“我脑子不好也能解决吗?”
肖正冕笑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天生的。”郁棠拧着眉把话拉回来:“这能吗?”
“能。”
锅上炖着玉米排骨汤,定时一个半小时:“作业写完了吗?”
郁棠点头:“嗯,我现在做作业很快,想多背点单词…”
尽管两个人天天打电话睡觉,但郁棠的眼下还是有些淡淡的乌青,明显是睡的不安稳导致,他不想郁棠太努力,光是想想心里都好像有东西钻的疼。
肖正冕就静静的看着他。
这张面庞瞧着,白皙的小脸好像有种谁见了都忍不住去疼的魔力,郁棠的眼睛和他爸爸很像,杏仁圆的,眼尾最后却有些上挑,像猫儿,无辜里含着他不知的魅。
郁棠悠悠切切的用指尖戳着他的心口,一字一句像在肖正冕的心尖上挠:“我还是想和你在一块”
话没说完,肖正冕低头狠狠的抱住他亲吻,然后托着他的腿架在身上,吸着唇瓣往卧室里走。
郁棠没反应过来,话都被堵了,呼吸破碎,随着卧室门关上的刹那后颈的腺体贴就被摘掉,满卧室的奶油香开始无孔不入。
他没出息的腿软,两人的喘息都在同一个频率上,他哥像是就要这样吃了他。
两人倒在床上,肖正冕身上的围裙顺着卫衣一起脱了,已经属于成熟男人肌肉线条紧绷着,手背掌心的青筋和脖颈上的连接着他心脏的跳动鼓起。
郁棠被他亲的脑袋晕,有些无助的躺在床上,在肖正冕亲他耳朵的时候忽然颤着声的没克制住的叫他一声哥。
肖正冕的思绪忽然回笼,低声暗骂了一句:“靠”
他手臂撑着,慢慢的倒在郁棠的身上,过一会翻回来抱住他:“哥就是想你了。”
“抱一会。”
郁棠想着肖正冕刚才亲他耳朵带来的一阵酥麻,他又重新翻过去贴着人:“哥,你这么会亲,是不是也看小电影呀?”
肖正冕闷笑着用小臂挡着眼睛,低声‘嗯’
“你怎么背着我看呀?要不我帮帮你。”
“你帮个屁,让我缓一会。”肖正冕喉结滚的有些慢,深深的呼吸。
他就是太想郁棠了,想的难受,天天晚上和郁棠打电话恨不得每天都飞回来。
本以为这小孩才是最黏人的,没想到是自己离不开他。晚上没有一个热乎乎的小团子在怀里滚来滚去,他后半夜总是醒,下意识的想给郁棠盖被子,可每次醒来怀中抱的不是郁棠,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很难形容、
以及他早起,室友们没有他起的早。
肖正冕总是一个人早起去健身房,他受不了怀里没有这小崽,郁棠一天不用他的毛绒脑袋在怀里乱钻,他总是觉得虚空。
郁棠也有点小难受,两人的小腿缠在一起。
“哥,你给我整一下行不?”郁棠小声说。
他自己不会。
不是节奏不对就是手臂酸,要不就是弄疼了不舒服,这种本能应该会的东西,郁棠偏偏学不会。
将近一个月的小分别让郁棠也难受了,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
他们太熟了,生活里处处都有对方的影子,一旦消失就像失去半条命。
肖正冕的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一寸一寸,把他刘海慢拢在耳后:“学着点。”
“我学不会呀。”
“这次学个能会的。”肖正冕起身把窗帘拉上一半,让郁棠坐起来,他慢慢的跪床边了。
-
郁言和郑庭阳在京城待了三天。
这三天算是彻底了解了艺考形势,裴长忌家的孩子黎默在f国都当上模特了,顺便也请出来问了问。
裴长忌在京城人脉广,干脆把艺术集训学校的校长叫出来作陪,校长看过郁棠的成绩单和长相后再三保证最差也能考进一个国家重点。
郁言没有郁棠表演的视频,手机里保存着的都是小学演白雪公主的文艺汇演。
他说儿子很大方,不怯场。
校长说这样更好了。
郁棠毕竟是育才的学生,五百多分的成绩上京大够呛,但目标若是定的不那么高,一本也是没问题的,如果有艺术加成,京大真说不准行。
有了校长的话,夫夫两人算是放下心来,在京城转悠一圈看看枫叶,临走之前惦记着正在京城上学的干儿子。
俩人把车都开到京大门口了,算着周天不上课,买了不少日用品想带肖正冕出去吃顿饭,放松一下家里的大学生。
电话嘟嘟嘟打过去,没接。
“哎?大一今天也上课吗?”郁言疑惑,心想现在学生真是不容易,和他们当初完全不一样。
“要不我们去学校里转转?”郑庭阳没上过大学,倒很期待和老婆在校园里转一圈:“说不定转一会他就接了。”
郁言同意了,两人又在大学校园里转了一圈,看到教学楼里来来回回的学生有些感慨全国第一的学府,如果儿子真在这里上学,好像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不过小鱼塘能高兴就已经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啦。”郁言话音刚落,电话终于打通了。
“嗯?郁叔。”他的声音很低,好像在吃东西。
“正冕,你在上课嘛?我和你郑叔叔来京城啦,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肖正冕深吸一口气:“我在和同学吃饭。”
郁言哦了一声:“室友吗?叔叔去给你们结账,请你室友一块吃点吧。”
肖正冕犹豫了两秒钟:“和朋友。”
他好像真的在吃饭,郁言都听见他咽东西的声音了,甚至背景音还有模糊的声音说;‘别咽呀’
很熟的声音,不过小年轻都是这声吧,大概。
“郁叔,我今天不能和你们吃饭了,我要陪——朋友。”
郁言也是过来人,连连说:“好,那我们把东西放你宿舍楼下啦?你记得取,里面带了水果,早点吃完。”
肖正冕那边明显有一声亲嘴的啵的一声:“好,谢谢郁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