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放下她的脚,站起来:“今晚先看看吧,明天最好去一趟
医院。”
“嗯……”苏念柠应声,连声腔都带着麻,她抬起眼睛看他,自上而下的角度,视觉差,她本就漂亮的眼睛在这个角度更加勾魂摄魄,美得像下过雨之后蓄满水的秋潭,“你背我回房间。”
砚舟被她的眼神摄住,竟一时间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苏念柠以为他在纠结,又说:“你连赵宛都背过了,不肯背我吗?”
半晌,砚舟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
他转过身半蹲下,苏念柠自觉趴上他的背。
麻意范围扩大,带着痒,致使苏念柠双手成环圈住砚舟的脖颈。
低头,看见砚舟双手握成拳绕过她的膝弯。
江湖人称绅士手。他用绅士手绕过赵宛的膝弯,现在也绕过她的。
苏念柠不喜欢这个,她更喜欢他五指包住她小腿的样子。
她故意将下巴搭在右侧的后侧上,吐气:“我好了。”
后方视角,清晰看见砚舟下颌连接脖颈那块瞬间梆/硬,砚舟缓缓将脸侧向另一边。
哈哈。
苏念柠心情愉悦。
把苏念柠放上床,砚舟离开的脚步比往常更赶一些。
成大字后躺在床上,苏念柠愉快地哼起了歌。
临睡觉时,她的手机进来电话,是砚舟。
在同一个屋子,竟然还打电话,苏念柠好奇接起:“怎么了?”
“我今晚出去一趟。”砚舟在电话那头说。
“你已经出去了?”苏念柠朝门的方向看去,门关着,她自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还没有。”
“那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你腿不方便,少走动。”
这个理由也算合理,还有点贴心。
“那你去吧。”苏念柠答应。她这里不是囚牢,她当然会放人,“我的车借你,要是就在玄关的圆洞上。”
“不用。”砚舟拒绝,挂断电话。
“哎……”电话挂得很果断,苏念柠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
随后,她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
他会去哪儿?
苏念柠好奇心满溢,遗憾的是他没有用车,不能通过app查到他的轨迹。
当初就不应该告诉他车内有定位系统。她做事果然还是太光明磊落了。
趁着她右脚有伤踩不了油门,这个节骨眼上晚上出门,他是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
躺在床上,到了平时该睡觉的点,她左右睡不着。
刷小红书看八卦贴,不得劲儿之际,接到赵宛的电话。
“我在酒吧看到那谁了!”她声音高昂,背景有嘈杂的音乐。
“哦。”苏念柠反应平淡,“陆淮奕去酒吧不就跟猪回猪圈一样,我不关心前男友的动向,请你打给徐明艺。”
徐明艺最近在疯狂打听陆淮奕的行踪,认识这两个人的都知道。
“不是陆淮奕啊,你想什么呢。”赵宛在电话那头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我看见你家砚舟了。”
“嗯?”苏念柠刷得一下推开被子半坐起身,“你看清楚了?”
“我给你发照片。”
很快,微信发来一张图片,苏念柠开着免提,点开图片。
很明显的偷拍角度,距离有点远,穿过群魔乱舞挥舞着的手臂。
苏念柠将照片放大,在吧台的位置,坐着一个身形磊落的男人,暧昧昏暗的灯光无法淹没他侧脸的优越,确确实实是砚舟。
“我没骗你吧?”赵宛在电话那头说。
“你别让他看见你。”苏念柠的目光凝在照片那张侧脸上,“帮我看看他想做什么。”
“那还要你说。”赵宛的声音明显有点兴奋,“他真会选地方,这整个酒吧的工作人员都是我的眼线。”
赵宛的兴奋不无理由。之前她就猜过砚舟出现在苏念柠面前,目的不纯,逮到这种机会,正好验证她的猜想。
苏念柠很难形容此时的心情。
就像她从路边带回来一株奄奄一息的植物,没什么生机,但合她眼缘,身边有人告诉她,这株植物从没见过,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有可能压根没花,只是一根杂草,还破坏土壤。苏念柠说,养养看呗,反正她不缺肥料也不缺阳光,还有大把时间。然后,植物打了一个花苞,模样看着不错,就在她期盼开花之际,有一只虫子一几一几在主茎上爬。
不知道这虫子是从外面爬进来的,还是一直藏在植物当中,时间够了,孵化了虫卵。
第13章 晋江独发,请支持正版13你怎么老谈……
苏念柠以为今晚又会在好奇心的趋势之下睡不着,没想到沾上枕头,一觉睡到天亮。
起床后才想起来去看赵宛昨晚发来的汇报微信。
[果然有女的跟他搭讪]
[图片]
[图片]
[好像聊得不是很愉快,那女的走了]
[我问吧台的服务员他们刚才说了什么,酒保说这帅哥好高冷,谁来搭讪都不鸟,还说他穷鬼,只点了最便宜的酒]
[他今晚拒绝了好几拨女人]
[哎我都盯困了,你丫该不会睡着了吧?怎么不回我?]
[靠!我也去睡了,这男的好无聊,把酒吧内的女人都弄骚动了,然后搞柳下惠坐怀不乱那一套]
[不行了我真去睡了,我两天没睡觉了]
[叮嘱了酒吧的人给我盯着,放心宝贝]
留言时间停留在凌晨3:12。
也就是说,砚舟至少凌晨三点多都还在外面。苏念柠打开门锁app,上面显示开锁时间,最近一次开锁是在早晨七点多,显然是砚舟从外面回来的时间。
她翻身下床,穿上拖鞋,小心翼翼走两步,右脚会在接触地面的时候疼痛,但不至于不能忍受。她走出房间。
从厨房处飘来淡淡的熬粥的清香。
在外面鬼混了一晚上,倒还记得回来做早餐。
苏念柠拉开餐椅坐下,正巧砚舟手里端着砂锅粥从厨房处出来,看见苏念柠坐在凳子上,不惊讶也不反常,云淡风轻地:“刚好早餐做好了。”
砚舟脸上几乎没有熬了个通宵的疲态,连肤色都没变,冷白清透的,极具迷惑性。
“早。”苏念柠简单打了个招呼,故意不说话,看他会不会主动交代点什么。
“你的腿今天还痛吗?要不要去医院?”砚舟拿着分勺盛红鱼粥,边问。
来了。要是搁平时,他哪里这么多话。
“要,我预约了下午的专家号。”苏念柠单手撑着下巴,看他盛粥。
“那你待会儿计划去哪里吗?”他又问。
苏念柠朝他的方向抬了抬受伤的右脚:“喏,你觉得我还能去哪里?”
砚舟朝她的右脚瞥了一眼,将盛好的粥和煎好的下饭菜递到她跟前:“那我先去睡一觉,12点再起床做午饭。”
苏念柠才注意到他今天只拿了一只碗:“你不吃吗?”
“不吃了。”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票递到苏念柠桌前,“这是我昨晚的消费,你一并从我工资里扣。”
消费单上明晃晃写着tibar,正是赵宛家族企业开的一个小酒吧。
这算是提前招供吗?
“你昨晚去酒吧啦?”苏念柠假装刚知道,然后浏览一遍他昨晚的消费。
五杯青岛啤酒。
搁那坐一晚上就只喝了五杯啤酒,怪不得被服务员骂穷鬼。
“嗯。”砚舟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没有觉得去酒吧是不能承认的事情,也没觉得五杯啤酒有什么值得羞愧的。
苏念柠用闲聊的语气开口:“你昨晚心情不好?”
“没有。”
意料之中的否定。
“那你为什么半夜去酒吧?”
“可能。”砚舟的目光飘向别处,“有点烦。”
“是晚上开车去接我烦,还是要给我上药你觉得烦。”苏念柠直白问。
一般人不会这么问,但她是苏念柠。
“不是。”砚舟否定,但语气里没有急于争辩的急迫,“是我自己的事情。”
苏念柠想到他之前一身伤,或许跟伤他的人有关?
“敞开心扉才能促进和谐关系,你有什么麻烦提前跟我说。”苏念柠先起了一个大调,“是之前伤你的人又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