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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贪欢 婚前贪欢 第23节

作者:泠栀雨
甚至今天没让他开车送来,也是暂时远离他的一个手段。
没聊这个话题,夜已深,赵宛找了代驾开车,先送苏念柠回公寓。
苏念柠用指纹开锁,不知怎么回事,老是显示开锁不成功,甚至还报起了警。
她恼怒,想砸门,门从里面被打开,砚舟站在门后。
玄关灯的光线偏暖黄,有点摇晃的视野里,砚舟的表情看不太清。苏念柠眯了眯眼,尝试让视野聚焦。
“门怎么打不开?”苏念柠问。
砚舟朝门锁和苏念柠的手都扫了一眼,没发现有问题,于是拉着她的手,拇指摁住识别圆点,门锁
边缘解锁的白光闪了一下,显示开锁成功。
“可能没对准。”砚舟判断。
苏念柠被自己蠢到了。她相信自己意识还是清醒的,但四肢可能没太听使唤。
她进门换鞋,见客厅的灯光还亮,盛着围棋的紫檀木棋盘还在地毯上摆着,手机的网课还在一边播。
“你没睡吗?”已经过了12点。
“没。”砚舟将门关上,反锁。
“这么喜欢围棋?”
“一般。”
苏念柠伸手扶了下手边的置物柜,让自己的身形看着正一点,不漏醉态,说:“那你大晚上不睡觉。”
“感觉你有可能找我。”
砚舟走到客厅地毯的坐垫上盘腿坐下,将棋盘上的棋子捡回盒子,大有她回来了,他也该收拾一下休息的架势。
醉意上涌,苏念柠闭了闭眼睛,悄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棋盘的另一边,盘腿坐下,两指捻起一颗白子,掷地有声落在棋盘上。
“我没让你等我。”她说。
棋盘上还有零星的黑白双棋,砚舟捡棋子的动作停住,先看了一眼苏念柠落子的位置,然后抬头看苏念柠的表情。
苏念柠今晚化的妆容依旧精致,只是唇色淡了几分,脸颊上的红晕铺得均匀娇俏,分不清是腮红还是醉意,一双眸子涟漪浅浅,看人的目光有神,辨不明她有没有喝醉。
砚舟沉吟两秒,执起黑子,就着残留的棋局下起来。
苏念柠执白子,又落一个位置。一时间,客厅只有互相落子的声音。
没过几手,苏念柠说:“我赢了。”
砚舟微怔,看棋盘,有五个白色棋子斜着连成一条线,但这条线不太直,第四个棋子朝外拐了一下,就算按照五子棋的判定标准,这也不算赢。
“嗯……”一向冷面淡心的砚舟也有语塞的时候。
难得看他这样,苏念柠笑起来:“我又没说跟你下围棋。”
但就算是下五子棋,苏念柠也没有赢。
砚舟失笑,无计可施地摇了摇头。
“你赢了,该休息了。”砚舟妥协,又一次将棋盘上的棋子捡回盒子。
苏念柠在轻微摇晃的视线里,看到砚舟的唇角上翘,弯起好看的弧度,恍惚间竟多了几分很难言说的温柔。
能考上长京大学的天才,本该意气风发,怎么甘心漂泊在他人家里,将漫漫长夜耗费在他不算感兴趣的棋盘之上?
真的什么都无所谓吗?前途、时间、感情,甚至,生命。
醉意翻涌的大脑将记忆搅动,苏念柠遽然想起初遇砚舟的那个雨夜,他浑身是伤坐在路灯杆下的样子,像是在等待自己的死亡。
她只听说了他人生的一部分,但母亲意外离世之后的五年,她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以至于成为当下这个样子。
砚舟将棋子捡完,盖上盖子,抬头见苏念柠垂着眼不动,像在思考又像在发呆。
他起身走到苏念柠身侧,弯腰伸出一只手:“我扶你起来?”
苏念柠闻声抬头看他。他本来就高,眼下还站着,弯下腰,将客厅的光线挡住,黑压压的影子尽数落在她身上。
她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淡雅,还混着温暖的体温,让她有一头栽进去的冲动。
可他胸膛始终与她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如果想要靠近,只能通过指令。
通过指令破解礼貌,总使人意兴阑珊。
她抬起手,砚舟抓住了她的小臂,将她拉起。
站起的瞬间,沉甸甸的醉意仿佛化了实体,疯狂将她往下拽,她脚下踉跄,重心不稳,竟朝砚舟身上栽下去。
还没感受到失重,她被砚舟稳稳地接住,扎扎实实抱了个满怀。
苏念柠有一刹那是懵的,刚才还悄悄琢磨这个,下一秒阴差阳错。
那股很淡的香味迅速将她包裹住,身体紧紧贴住的每一寸都让人忍不住沉沦。
生理性的渴望。
这是苏念柠第一次见到砚舟时就产生的反应,来得风急雨骤、莫名其妙、毫无道理。
一瞬间,她想明白了她为什么在得知他的过去之后产生了回避心理,甚至不想再探索下去。
他的过去太沉重、荒凉,难以背负,会刺伤试图以此寻欢作乐的无知访客。
而她不想跟他讨论人生,她只想占有他的身体。
第20章 晋江独发,请支持正版20等你清醒了……
“还能走吗?”
见苏念柠倒在他身上之后良久不出声,砚舟问。
苏念柠想抱着他不动是真的,醉到恍惚走不动路也算真的,只有意识还有几分清醒,她不吱声,想看他能怎么办。
交叠拥着的手动了动,砚舟低头看侧枕在他身前的脸。
苏念柠感觉到来自上方的注视,她的双睫扑闪动了一下,脸朝他那侧贴得更紧,没回应他。
砚舟静立半晌,空气安静到苏念柠的听觉里只剩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混着摇晃的醉意,竟产生了一种交响乐的错觉。
他弯下腰,单手穿过苏念柠的膝弯,将她横抱起来。
苏念柠只觉脚下悬空,然后是整个人的重量压在砚舟身上。
“你走不了,我只能这样送你回房间。”砚舟的嗓音撒下来,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
苏念柠任由他抱着走,来到卧室门口,她用指纹解锁,又是按了几次,解锁不成功,最后是砚舟抓住她的手指对着圆圈完成解锁,然后开门。
直到走进卧室,苏念柠才意识到,刚才砚舟竟单手支起她的重量,腾出一只手去开门。
但他做得毫不吃力,以至于她没有察觉。
“放我到梳妆台的凳子上。”苏念柠即使醉意压头,也没忘记,“我还没有卸妆。”
砚舟依言把她抱过去,放在凳子上。
苏念柠能看见卸妆水在哪儿,伸手过去,把卸妆水旁边的精华水给碰倒了。
圆瓶咕噜咕噜地滚,快到桌子边缘的时候,被砚舟接住,放回原来的位置。
“要我帮忙吗?”他问。
苏念柠点头。
她指挥着他用化妆棉蘸取卸妆水,在她脸上擦拭。
她侧向他的方向坐着,昂着头,后脑勺枕着他固定姿势的手掌,闭着眼睛,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按压在她的脸上,来回游移。
先是唇部,再是眼睛,他的力度很轻,像是在做一场脸部按摩。
砚舟垂眸,目光随着手上的动作移动,看那小片白棉将她脸上精绘的颜色擦去,露出白皙透亮的皮肤基底,就像亲手褪去一朵花着色为国色天香的艳色,现出纯洁无瑕的本源。
他经常能见苏念柠的素颜,刚洗完澡出来带着湿润潮气的美也不少见,但终归是与这次不太相同。
距离那么近,她皮肤温暖,整个人在他的双掌之间。
“用力一点,不然怕你卸不干净。”苏念柠眼睛没睁,只是说话。被卸过的唇瓣带着桃花一样的颜色,分不清与桃花相比哪一个更倩丽。
“不会。”砚舟否认她的说法,用掉几片卸妆棉,将她脸上的彩妆卸了彻底,“好了。”
“真的?”苏念柠不太相信,伸手拿过立起来的镜子,近距离瞧了又瞧。
视野出现重影,她没太看清,只能拉过砚舟的手臂,让他俯下身,近距离观察她的脸:“你看仔细了?有残妆会伤皮肤。”
苏念柠的双眸明亮,像一汪秋水坦诚地铺开,砚舟的目光被她牵引住,眸中倒映出她的影子。
苏念柠五感被酒精折损,并不知道砚舟看她时是什么神态,但她能感知到时间有点久,久得超出了观察需要的范围。
拉起纱帘的落地窗外,一道闪电的光穿透薄纱照进
屋子,黑压压的乌云之下刮起大风。
“砚舟。”她忽然说,“我今晚喝白兰地,总感觉少点味道。”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被叫住名字的人不明所以:“少了什么?”
“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少了什么。”
这个邀请是一个很容易被设计的陷阱,甚至过于显而易见,砚舟思忖的一秒便是在猜苏念柠的目的,但她偶尔也开虚晃一枪的玩笑,他最终靠近些侧耳倾听。
苏念柠没有丝毫犹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所谓的喝醉,不过是借着酒劲放大自己的喜好。
这是某个人曾经说过的。
砚舟怔住,双眼缓缓睁大,像受了刺激顷刻间开到荼蘼的花。
苏念柠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只手托住砚舟的脸,战线迁移到嘴唇,像在咬开一颗觊觎良久的水蜜桃,浅尝一口鲜嫩多汁的果肉。
她很快分开,睁开意犹未尽的双眼,聚精会神去瞧砚舟的反应。
视野在这一刻极具配合,重影缩回虚框,让她看清砚舟的神态。